车窗外的天色像一杯浓稠的板蓝根,不远处的群山在落幕的太阳的映照下宛如一副水墨的画卷。远处的商场大屏不间断地轮流放映着模特身上的奇装异服,写字楼身上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在天空中交相辉映。
两条相反方向的大马路上,车流滚滚。车子再开个一两公里,然后调个头,一路往前开,便来到了商场对面的那个神秘的小区。
周萱雅打开手机地图,放大了此时定位附近的那几栋楼,旁边的楼盘是什么都有显示,唯独此时汽车开进的这个小区却没有名字。
“晓晓姐,这里是哪啊?”好奇的她转头问坐在身旁的女人。
“榕树机关小区。”
这样子啊,那怪不得地图上不能显示呢。
这是周萱雅第一次来到这儿,以前她只到过这附近逛过,但是这儿的东西也不是说想买就能买的,商场二楼那里的店铺,里面随便找一件衣服或者是包包就是她们家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凡是好一点的东西,都在这里聚集了,这附近的一切都是贵的,不只是商场里的物品,还有马路上的车,大多数都是豪车,所以理所应当地也包括此时她们身处的这个小区。
不过这个小区又和宋御骁家的那种不一样,一个要安静和隐私,一个图的是地段。
小区的路很宽阔,两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奥迪、别克和雷克萨斯这种车比较多,都是一些看上去低调点的品牌,也就几十万到一百万的价位。
宋御骁家附近的那种就比较浮夸了,什么劳斯莱斯、丰田埃尔法还有迈巴赫,甚至连周萱雅叫不出名字的那种跑车也到处都是,不过都是停在自家门口,因为门口出来的地方都已经够大了。
不像这个小区,别墅要比宋御骁那儿的小很多,是没有地下车库吗?怎么都停在路边呢?周萱雅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就是,这里的别墅没有大草坪。
周萱雅她们坐的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一处两层式的别墅门前。
周萱雅一下车,便看到了这栋别墅的周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这栋别墅的外围一共有三扇门,中间的不必多说,一定是最大的那扇,应该是在给车专门开进去的,两边的铁门的宽度刚好可以进一个人。
别墅两边围墙则有两条细长的花卉,那上面种有一些灌木。
周萱雅跟着晓晓姐从右边小门进去,总算看到了这栋别墅的全貌。
这是一栋两层式的别墅,上面砌满了灰白色的瓷砖,从正面看一共有四扇窗户,一楼两边有两扇比较大的落地窗,二楼有三扇窗户,两边的窗户比较小,中间的则是比较大。
晓晓姐指着不远处一栋跟她们家差不多的别墅,对周萱雅说:“旁边那个就是玉蔓老师的家。”
由于有围墙的阻隔,放眼望去,也看不出二者有何区别。
是晓晓姐先进门,在鞋柜两边翻找了几下,便转身递给周萱雅一对蓝色的鞋套:“给,穿上吧。”
周萱雅穿着鞋套走了进去。
进门就能看见一个茶区,茶室前面还围有一个屏风,穿过屏风便可以看到贴满大理石瓷砖的光滑墙面和干净到能反射人脸的大理石地面。看更多好书就到:xi nd on gw enc o
一楼客厅的摆设倒也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无论是茶几还是沙发,都采用的是那种新中式的风格,就连她家的吸顶灯也是仿的那种走马灯的造型。
饭厅和客厅加起来的面积倒也没有宋御骁家的那么大,不过厨房依旧是岛台式的设计。
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这种开放式的厨房吗?周萱雅心想。
晓晓姐的冰箱啊、洗碗柜统统都是嵌入式的,这种比较西式的设计倒显得和客厅的中式风格有些格格不入,更何况厨房的推拉门还是全透明的,看上去就知道装修的时候肯定没有仔细斟酌过,怎么流行怎么来,所以给人一种中不中,洋不洋的感觉。
晓晓姐喊了还在二楼收拾的阿姨下楼做饭,她则拉着萱雅来到客厅,那茶几上摆满了洗好的水果,她自己则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拿了个干净的纸杯给周萱雅斟上热茶。
“喏,青提、芒果和香蕉,全是刚洗好的,要吃什么尽管说。”纸杯里的茶水被斟到三分之二满,放到了周萱雅前面,“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她拍了拍周萱雅的大腿,转身走到厨房,跟里面的阿姨吩咐些什么。
晓晓姐去了厨房和阿姨一起忙活,周萱雅则在客厅看起了电视,电视里放着九套的《动物世界》。
周萱雅盯着屏幕不到一小时就打起了哈欠,她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摆件。
电视机旁有两个长方形的立柜,上面貌似摆满了一些玛瑙制成的雕塑,其中左边的立柜最上面有一张全家福,那应该是晓晓姐的孩子和丈夫?周萱雅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走到那个立柜前。
只见照片上的两个男性都穿着警服,最老的那个虽然满头白发,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笔挺的制服衬得二人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吃饭了!”周萱雅听到厨房里的人喊了一声,她立马收回了目光,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走到饭厅。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家常菜肴,有凉拌鸡爪、海带排骨汤、红烧豆腐、煎小黄花鱼、清炒上海青。
最后压轴的是晓晓姐手上的菜。
“萱雅,我跟你说,这是我的拿手好菜,你今天啊,可必须尝尝。”晓晓姐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热腾腾的尖叫酿肉。
旁边还有个醒酒器,里面盛满了红酒。
然后,保姆又从厨房的红木橱柜上拿了三个纸盒来,分别放到三个人的碗面前。
“萱雅,鱼刺吐这儿。”晓晓姐指了指那个纸盒,说完还递给周萱雅一根筷子,“喏,公筷。”
周萱雅怔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接过公筷。
“谢谢。”她轻声道。
“客气了哈。”晓晓姐笑了笑,顺手又给她夹了一块尖叫酿肉,“多吃点,别拘着。”
饭桌上,自来熟的晓晓姐笑盈盈地聊起了自己的工作经历,语气里带着自豪,也透着几分炫耀。
“我啊,早些年是在国企上班的,干了大半辈子,退休前已经混到管理层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扬起下巴,“后来企业改制,我还持了点股份,现在每年光是分红就够花了。再加上退休金,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她放下酒杯,颇为惬意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回味自己打拼半生换来的舒适生活。
“我这人运气好,五十多岁就退了,可以多享几年清福,总比熬到六十多岁再退强,对吧?”
周萱雅连连点头。
说到兴头上,晓晓姐还提起了自己的家人:“我家老张啊,干了一辈子的人民警察,兢兢业业。”
说到自己儿子,她的脸上都是欣慰:“我们家小子也争气,大学一毕业就考进了市里的刑侦大队,正儿八经继承了他爸的衣钵。”
“现在工作忙得不得了,成天抓坏人,连吃顿踏实饭的时间都没有。哎,不过这也是好事,年轻人就得多磨炼,升职才快嘛!”
周萱雅静静地听着,低头吃饭。
“嗳,你平时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啊?”晓晓姐突然放下碗筷问周萱雅。
被人问到成绩,尤其是自己成绩还不怎么好的那种,第一反应都是抵触,但吃人嘴短周萱雅还是懂得,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成绩处于中下水平,主要因为短板是数学和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