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了。
毕竟那是祭星教的地盘,她们若是大动干戈,届时将至寒山毁了,损失最大的还是这群魔修。
“即使如此师尊也不曾怪我……那些年我心高气傲,做了许多类似的傻事,师尊每每为我善后,或是救我性命,最生气的一次,也不过是用剑柄敲了我的脑袋。”
“我最后一次输给凌千山,输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我不敢去看师尊,愧疚得几欲自尽,我无颜面对师尊,也不想听门中的冷嘲热讽,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师尊用玉简与我传信,让我在外面散散心……没想到不久后她就遇害了,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他的声音仍然低沉,却已有了哭腔。
“老三,你可知道,韩疏雨曾经与我说过你身上的诅咒,说多半是出自上官家的秘咒,也就可能是林瑚下的手,那时我就在想,倘若师尊还活着会如何,虽说那样你我多半不会成为师徒,我知道这道理,但我仍是忍不住去想……”
“师尊若是知道徒孙身上带着那诅咒,她恐怕早就杀到浮罗山,逼着林翡……逼着紫青仙尊出手为你解咒,否则就将那群玉宫彻底劈碎……”
他嘶声道,“若是如此,你怎会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怎会在秘境重伤逃窜,怎会需要在锻空炉备受煎熬!”
苏陆全然动容。
她抬起手摸了一把,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滚落了满脸眼泪。
苏陆咬了咬牙,“师尊,我要和你见一面,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慕容冽有些惊讶, “此刻?”
苏陆吸了吸鼻子,“嗯,师尊能不能混进武神山周边那些小城, 比如明月城……”
“我比你更清楚这周边都有什么。”
慕容冽本来也在垂泪,闻言倒是笑了一声, “能自然是能, 这还用问?你们几个的幻术都是我教的,这会子就忘了?”
然后苏陆才得知,师父本来也在冀州,并且离武神山还不算很远。
万剑宗这边聚集的高手太多,除非是魔修靠近, 否则其他人的行动都不太会惹人注意。
所以慕容冽也没压速度, 急匆匆地赶过来, 成功混入明月城,两人在酒楼相见,也只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
这时大多数修士已然进山, 城里的人很少,那些负责监视的人手被撤了大半,眼线也大多被重新布置在山里面了。
他们在雅间里见面时,慕容冽仍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脸上的胡须也没再出现。
苏陆睁大眼睛认真看了看面前的师父, 发现已经瞧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慕容冽抬手敲了她的脑袋,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自己不也没事了?”
苏陆鼓起脸, “那不一样嘛, 我又没亲身经历, 再难受也是如同听故事。”
慕容冽叹了口气, 抬起的手又落下, 揉了揉小徒弟的发顶,“是我不好,不该与你说这些,徒惹伤心罢了。”
苏陆眨眨眼,“其实我挺愿意听的,因为我也好奇你们那个年代的事,也想知道你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