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想吃什么?”曲悠悠语调轻快地问她。
“h…”薛意想了会儿:“想喝汤。”
“家里还有排骨吗?”
“没有。”
“那鱼呢?”
“冷冻室里有一些。”
“那喝新加坡鱼汤,好不好?”曲悠悠挽着她的臂弯,伸手数着手指盘算着:“生菜,西红柿,牛奶,鸡蛋够不够?需要用蛋黄做炸蛋碎…”
“鸡蛋还有四个,够吗?”
“够啦,两个就够了。”
薛意抿唇勾了勾嘴角,望向身旁的女孩,突然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足够。足够就是,不多不少,只要够了,就很好。
而她,有悠悠就够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心尖忽得受了些触动,动得人心意一乱,薛意执起手中的手,轻轻在女孩的手背印下一个吻。
“你干什么?”曲悠悠拧了拧眉,有些别扭地瞪她一眼,耳尖却迎着夕阳下微微发烫。难得这人主动一回,反倒不适应了她。
“不干什么。”薛意笑道。
“哦,刚刚还在为了前女友哭哭叽叽,现在转头就对着新欢举止轻浮上了?”曲悠悠撇了撇嘴。
“哪里轻浮了?”
“就轻浮。”
“比动不动强吻人家还轻浮?“
“嘿!“曲悠悠气鼓鼓:”有些人看着斯斯文文,原来是个渣女…有前女友不早说…”
害她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试探得好辛苦。
“谁是渣女了?“
“你!“
“那谁是新欢?“
““曲悠悠一口气憋着吐不上来:“回家再骂你。”
薛意笑了声,正想分辩,忽然感到身边人脚步一顿,握着她的指尖紧了紧。
不远处的车边,一个女人的身影倚在后备箱上。
柳灵溪抱着双臂,望着指间一粒不安分的火星出神。浅棕色的头发沐在夕阳下,被傍晚的风吹得扬起,又落下。
她等到那支烟几乎兀自燃尽了,才等到她们走近。轻抬了抬下颌,望着薛意浅笑道:“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