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黄铜旋钮被拧动。藏在壁灯里的蜡烛形灯泡依次暗下去,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桌上烛杯里摇曳的火苗,和窗外阿尔卑斯山巅映进来的冷而远的月光。
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气泡在舌尖碎裂,细微的刺痛感让你保持清醒。
钢琴声停止。
几秒钟的寂静里,你听见隔壁桌女人低低的笑声,听见银器碰到瓷盘的脆响,听见有人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的闷沉摩擦。然后是一阵鼓点——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小舞台。他的面具是纯白的,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修剪整齐的灰白胡子。
“diesandntlen,theaskeddancewillnowbegpleasefeelfreetotakethefloor(女士们先生们,蒙面舞会现在开始。请随意入场。)”
马克看向你:“ayi?(可以吗?)”
你笑了笑:“i&039;dloveto,buti&039;afraidi&039;aterribledancer(我很想去,但我跳得很糟。)”
“thenlet&039;ssitandwatch(那我们就坐着看。)”
爵士乐响起来了。萨克斯风的声音暧昧地滑过空气,像某种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蹭过皮肤。你们看着一对对戴着面具的男女滑入舞池。灯光更暗了,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和窗外的月光。舞池里的人影在幽暗中旋转,面具在昏光下显得诡异而美丽。你感觉到从餐厅各个角落投过来的,隔着面具的,带着好奇或打量或别的什么的视线。
“lookslikeyou&039;repopur(看起来你很受欢迎)”马克笑。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已经走到桌边,微微弯腰。
“ayi?(可以吗?)”
他的英语带着些法语口音。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男人已经走近。然后是第叁个。第四个。
他们围在你们桌边,像一群闻到花香的蜜蜂。
“thedyiswith(这位女士和我一起。)”马克站起来,语气礼貌但带着一丝不悦。
这些人没有离开。金色面具的男人笑了笑,笑容在面具下显得有点讽刺:“thedycanchooseforherself,can&039;tshe?(这位女士可以自己选择,不是吗?)”
他再次向你伸出手。
你刚要开口拒绝——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站到你身侧。
k?nig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金面具男人,蓝眼睛从面罩的破洞里冷冷地俯视下来。
金面具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金面具(有点恼):“exce?iwasaskgthedy(不好意思?我在问这位女士。)”
k?nig依然没说话。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脖子上的肌肉收紧又松弛——像某种大型动物在评估威胁。
气氛僵住了。
周围几个戴面具的宾客开始朝这边看。
金面具(声音大了些):“whodoyouthkyouare?(你以为你是谁?)”
另一个男人——戴着黑色面具,身形高大——从旁边走过来,站在金面具旁边。
黑面具(英语,带着意大利口音):“isthereaproble?jtadance,noneedtoberude(有问题吗?只是跳个舞,没必要这么粗鲁。)”
两个人对一个人。k?nig依然没动,他的肩膀开始微微下沉——这七天内你已经无比熟悉这个动作了,他在蓄势。
你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入,温和,带着笑意:“ntlen,ntlenthedyclearlyhasanesrtlet&039;snotakeascene(先生们,先生们。这位女士显然有伴。别闹得不好看。)”
银色面具。是那个在门口跟你对暗号的男人。
他走过来,姿态轻松,手里还端着那杯香槟。你在门口看见他时他就端着了,杯里的酒液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他在金色面具和黑色面具面前停下,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老友闲聊的语气说:
“thebarhasexcellenhiskeytonight,ifyouhaven&039;ttriediton,asanapologyfortheisunderstandg(今晚酒吧有不错的威士忌,如果你们还没尝过的话。我请,就当为这场误会道歉。)”
金面具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k?nig,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黑面具跟着离开。
银面具转过头,对你微微点了点头。
银面具:“enjoytherestofyoureveng(祝您今晚余下的时光愉快。)”
然后他走了,像只是路过的好心人。
你重新坐下。膝盖碰到椅座边缘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ok?(还好吗?)”k?nig问。
“yesthankyou(是的。谢谢。)”
他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回到他的位置。
马克重新坐下。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your…bodyguard?(你的……保镖?)”
你笑了笑:“thglikethat(差不多吧。)”
“yoursecurity…verythorough(他很尽责。)”
你点头:“hetakeshisjobserioly(他工作很认真。)”
马克:“understandablewithonelikeyourotect…iwouldtoo(理解。要保护像您这样的人……我也会的。)”
他端起酒杯,向你致意。
你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只是碰了碰嘴唇。
窗外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舞池里,戴着面具的男女还在旋转。萨克斯风的声音软软地浮在空气里。
————
舞会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你去上了个洗手间。回到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两杯酒。
香槟。
“itookthelibertyoforderg,”arcsays,sturg“thebestthehoeyohouldatleasttryitfortheexperience(我自作主张点了。酒店里最好的。你至少该尝一口。为了体验。)”
他笑得很温和。
你端起酒杯,凑到唇边。
“excez-oi,onsieurdubois?(打扰了,杜布瓦先生?)”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他戴白色面具,手里端着一瓶酒,微微欠身。
“thelieraskedtobrgthisa2005krug, plintaryforourspecialguests(侍酒师让我送来的。2005年的krug,送给特别客人的赠品。)”
马克愣了一下:“ididn&039;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