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头听胥风继续平静道: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谁?”
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心思。真相那么残忍,他也那么残忍。秋柔终于坐直身,隔开了点儿距离,低头面无表情凝视他。她眉心那点儿红痣愈艳愈张扬,像要凝成一股殷红的血滴流下。
胥风在她冷漠阴沉的神色中抬起眼,顿了顿了然:“是聿清?”
他掀起眼皮时,弧长眼尾会撩起艳色,又因为气质太冷,这点艳就像二月岭上雪里点点梅花,带着触目惊心的美。
胥风说完又哂笑,他摇摇头声音发涩:“我何德何能?”
秋柔不置一言。这句话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胥风都猜对了,他什么都知道。就这样看着秋柔拙劣顽劣的表演,不制止但也不一味纵容。
秋柔不懂,分明他们也没有相处太多时间,为什么胥风却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那样事无遗漏地洞悉她内心想法?
这多可怕啊。
她所有卑劣的、不堪的、阴暗的想法他一清二楚,直到玩味够了她拙劣可笑的演技,再漫不经心一口道出。他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大义凛然,而自己就是个引人发笑的小丑。
既然如此,好好观赏不就够了?胥风既然喜欢她,为什么非得戳破?
秋柔盯着胥风冷峻沉静的脸,多么令人讨厌的表情。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心有不甘靠近,腿心蓦地往胥风怀里挤了挤,随后低头满意见对方呼吸窒住,又骤然急促喘息。
秋柔欣赏一会儿,抚上胥风发烫的脸颊,轻轻捧起。
少年眼睫随着呼吸剧烈颤动。
“正直的小胥风啊。”
秋柔附在他耳侧,轻声委屈道:“可是你硌到我了。”
气息挨得太近,胥风冰封的脸终于寸寸开裂。他冷着脸想起身推开她,又被秋柔牢牢抱住脖子。少女恶劣地笑起来。
“你怎么会像我哥呢?”秋柔歪头。
“他可没这么容易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