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庄得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又像是把更沉重的东西强行压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是她……至少表面上不是。”
他忽然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有时候,我看着你站在那里,用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神看我,用和她一模一样的语气骂我……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借你的身体回来,哪怕只是借一借……”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欲言又止。
庄得赫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只是死死盯着庄生媚,那目光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开、看透,又像怕看得太清楚,会把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打碎。
他多想说出来啊——
我知道你就是她。
我知道你换了一具身体活了下来。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用枪的姿势、从你下意识的动作、从你叫我名字时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里……从你的眼睛里,就已经认出来了。
可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就等于亲手把七年来他给自己筑的那道墙彻底推倒,也等于亲手把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妹妹,再一次推向深渊。
他怕见识到庄生媚滔天的恨。
他压根承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