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拉开车门,没回头。书包背在肩上,步子很快,校门口的人来人往把她吞进去。
周生富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她走远。从校门到林荫道,从林荫道到转角,影子被梧桐树切成一段一段的,越来越小。她没回过一次头。
“师傅,走吧。”他收回目光,靠进椅背。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了转向灯,汇入车流。
杭大比她们县城一中大得多,好几个校区,人也多得多。六人间,两个女生外宿,剩下四个,各忙各的,关系不咸不淡。
第一学期全是基础课,语数英加上几门选修,专业课要大一下才开。许凝选了门“电影赏析”,每周叁晚上,阶梯教室,关灯放片,不用考试,交篇观后感就行。
第一次上课,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旁边来了个人,短发,圆脸,冲她笑了笑。
“你好,你是哪个系的?”那女生凑过来问道。
许凝报了专业。那女生说自己是中文系的,又说了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许凝看了她一眼,确实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那女生也没追问,说了句“可能我记错了”。
课间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也是县城一中的,跟李子文一个班。
许凝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第二天没课。许凝下课走回到宿舍楼下,远远就看到李子文站在那。
他迎了上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手臂箍着她的背,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颤:“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找了你一个暑假……我快疯了……”
他松开一点,捧着她的脸,拇指擦着她的脸颊,眼眶红红的,“我好想你。”
许凝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推开他,也没回抱。
李子文的嘴唇压下来,带着急切的喘息,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用力地吮吸。手臂箍得死紧,把她抵在柱子上,一下一下地亲,每一下都像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想念灌进她嘴里。她没躲,也没回应,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他吻了很久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眶红红的,拇指擦着她发红的嘴角,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怀里的人没看他,垂着眼皮,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李子文……我们分手吧。”
李子文又低头吻住她,嘴唇刚碰上就松开,红着眼说:“我不同意。”
不等她再出声,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狠狠压上来,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一转眼到了十二月,湖边的风很大,刮过来时带着干燥的冷。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地抖。
李子文牵着许凝的手走在操场上,他几乎每个月都坐飞机过来找她。
晚上9点的操场,人还是挺多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把她拉到路边那排梧桐树后面,抵在树干上,低头吻了下来。
吻得很凶,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她被他箍得动弹不了,手被他十指交握着。
他吻够了,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喘着粗气,拇指擦着她发红的嘴角。
她眼皮垂着,余光扫见他裤间隆起的轮廓,赶紧把脸别到一边去。她已经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耳根慢慢烧起来,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注意到她的异样,额头还抵着她的,喘着粗气。风从操场上刮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遮住了半边发红的脸。
过了一会,他的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乳肉,轻轻揉了起来。嘴唇在她脖颈上蹭了蹭,终是没忍住贴上去,舌尖压着那一小块皮肤,想留下什么。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别……”。
他退开一点,喘着气,说了声“好”,手却没停,还覆在她乳房上,指腹慢慢打着圈。下半身不自觉地往前顶了顶,隔着衣料蹭着她。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可不可以……”。
她垂着眼皮,手缓缓伸过去。他身体一僵,脸埋进她肩窝里。
手指握住,慢慢地套弄。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偏过头不看他。水声细细碎碎的。他忽然绷紧,闷哼一声,整个人埋在她身上。手心湿了一片。
他没说话,额头抵着她的肩,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包里翻出纸巾,牵起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一月底,他们还是分了手,许凝提的,态度很坚决。
李子文对她越好,她就越感到沉重。她该放下过去的一切,勇敢往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