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傅抱岑回答得干脆利落,手臂紧了紧,“书书真是让我惯坏了,这时候都不知道问问金主爸爸饿不饿吗?”
他慢条斯理拿起一双干净的象牙筷,塞进明砚书被他握得有些汗湿的手里,“先夹颗虾仁我尝尝。”
明砚书闭了闭眼,认命般拿起筷子,伸长手臂去够那盤摆在远处的龙井虾仁。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无意识地抬起、压实。每一次的碰触,都让傅抱岑的存在感愈发鲜明。
甚至。
又胀大了些。
他指尖发颤,好不容易夹起一颗虾仁。
“淡了。”傅抱岑张口接过,不甚满意,目光一直锁在他红透的侧脸和輕颤的睫毛上,“书书不信?那……一起尝尝……”
剩下的话尽数没入交叠的唇齿间。
淡不淡,明砚书没有尝出来,他連着呼吸、味觉,乃至灵魂,都被对方那根灵活的舌头搅弄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呜咽着闭上双眼,再睁开,周围一切全都化作虚妄。
凶狠的吻摄干他所有的力气,天旋地转间,他被抱上中世纪优雅的长桌,成为一盘被精心装点过的盛宴。
傅抱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阴鸷的疯狂,黑色的发色缀在额头,深绿色的瞳孔因为背光,容成一片深沉的黑。
“我的艾德里安,我的新娘,终于抓到你了。”
吻重重落在他爬满红霞的颈侧,吮吸,啃咬,留下湿热的痕迹。他无措地睁大眼睛,指尖深深掐入男人手臂,身体却在对方的绝对掌控下,可耻地一点点发热、发软。
意识好似掉入无边的沼泽。
脚踝被高高举起,拘在臂弯,炽热的吻一个接着一个。沿着足弓蜿蜒而上。
痒得不行。
从来幽深的门庭,被强硬地打开。他被看得休恥极了,連动一动阖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扭过头,抬手捂起眼睛,呜咽着摆烂。
“我想亲亲你这里,”那声音艰涩到近乎凝滞,像一把钝钝的刀輕轻划拉过心口,磨得人心脏骤缩,“可以吗?”
他不答。
对方步步紧逼,“艾德里安,乖,睁开眼,回答我。”
“不哥哥”极刺致的激叫他无意识地吐出埋藏心底最深处的称呼,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睁眼的话,那我就连这里”完全预料不到的碰触,叫他剧烈地抖了一下,“也一起亲了哦。”
“呜。”好似夏虫落网发出的哀鸣,他猛地绷紧脚尖,眼角因为过度累快积的感溢出晶莹的泪花。
“不行”
“太、太过分了”
哈
……
下一刻,一阵钝痛叫他猛然睁开了眼。
刺目的晨光无孔不入,他又难受地合上眼帘。
旖旎的夢境走马观花似的在脑中回旋,身体仿佛还沉浸在极致的官感里,微微地颤抖着。
他有些混乱,想不明白同“哥哥”的夢境里,为什么会乱入一张傅抱岑的老脸。
这时,一声不咸不淡的低语闯进耳朵,“哥哥?”
那语调平静得可怕,“那又是谁?”
明砚书这才回魂,他转过头,心惊胆战地朝着身侧望去,入目一片蜜色的胸膛,傅抱岑斜倚在床头,略显苍白的脸上,神色带着莫明的冷,陡然加深的眸色里,醉意朦胧的水雾早被蒸干,只剩叫人捉摸不透的幽色。
他、他在生气?!
而更令明砚书无措的是,对方修长、矜贵,从来只盘弄玉核桃的手——
竟然停留在那里!
“书书,回答我,”指掌猛地收紧,傅抱岑状似漫不经心又问了一遍,带着十成的凶意,“哥哥,是谁?”
“没、没谁!”明砚书被他野兽般的目光吓住,结结巴巴道,“您听、听错了。”
“听错了?”傅抱岑极轻地重复,神色显然算不上愉快,话音里隐隐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书书这一颗心,真是比外头的十里洋场还要花,昨晚惦记着少帅,一早又想着哥哥,到底是我这个出钱又出力的老人家,只配做个泄火的工具,梦里梦外都排不上号,是吗?”
原本蛰伏的指尖,突然开始极其磨人地惩戒,坚硬的指甲还坏心的,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极轻的掐了一下。
明砚书狠狠地一颤,难以言喻的憟麻与恐惧交织,冲垮了他本就濒临坍塌的防线。
“啊!” 他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又瘫软。
猝不及防,z了傅抱岑指骨修长的手掌。
明砚书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羞臊后知后觉爬了满身,他连胸口都红透了,裹在衣衫不整的布料下,令人食指大动。
傅抱岑喉结滚了滚,又有些蠢蠢欲动。
察觉到那可怖的变化,明砚书钱也想不起来要了,赶忙连滚带爬,拢着乱七八糟的衣裳,逃也似的跑了。
指尖晨露已然凉透,傅抱岑缓缓抬手,举到眼前。那点透明水意遇冷开始发白凝固,他轻轻一捻,事了无痕。
就像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他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陈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间。
“去查查,他梦里都哭着喊着的‘哥哥’,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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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christas surprise。
第三个火葬场8
入了伏的熱, 是实实在在渗进皮肉里的。
明砚书斜倚在后台那张吱呀作响的竹摇椅上,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黏在清凉的竹板上。
素白的中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被暑气蒸腾的粉透的锁骨。指尖捻着一块浸了冰镇薄荷水的棉帕, 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在额角, 神色恹恹的。
“推了, 有二爷的场子不唱。”
“千金也不唱。”
“就说我熱, 骨头缝儿里的力气都化了,唱不了。”
傅抱岑近来很是不对劲,身为原剧情里的大反派,不仅没有封心絕爱, 阴险变态,反而越来越恋爱脑总裁。像是要把此前的“冷落”全都补回来, 总是变着法儿地拘着他, 连登台都吝啬起来。
这股腻歪劲儿,比伏天的暑气还让他心烦。
【017,你们的角色设定,说ooc就ooc,怎么都跟闹着玩儿似的?】
这个问题, 017注定无法回答。
加上那天诡异的梦, 明砚书再也没办法将傅抱岑当做一个纯粹的工具人。
就更不想看见他了。
下午四点, 喜春晓门帘子一撩, 一股子熱浪裹着人影涌了进来。
戏樓子里头也是满腾腾的熱火朝天。
长衫的、短打的、摇着折扇的爷们,挤在条凳上,黑压压一片人头,随着胡琴的过门声,轻轻摇晃着脑袋,食指在膝盖上跟着扣, 额上頸子上汪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汗。
时不时有跑堂的,托着茶盘在缝隙里泥鳅似的钻,吆喝声都不敢抬得太高,“借光,借光,茶水——小心烫着!”
新沏茉莉花茶的香、汗衫子浸透了的酸、瓜子壳潮润的留香、还有后台隐约飘来的油彩与桂花头油的味道,全混在一起,成了这戏园子独有的、热烈的呼吸。
台上紧接着要上《失空斩》,扮诸葛的那位,厚底靴踩在台板上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