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席卷,整个营地被包裹,片刻之后,所有人都被捆在了一起。
温酒揉着已经肿的老高的太阳穴,一脸烦躁地坐在一个折叠椅上。
姜捷将带路的老太婆拉到温酒面前,温酒垂着头没有看她,
“你不是带我们绕路吗?路呢?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嗯?”
老太婆眼睛左右乱瞟,寻找络腮胡男人的位置。
温酒觉得右脸又痛又热,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
姜捷眼神关切的看着温酒被打的位置,也没有太注意他们的举动。
突然一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蹬地一滚,直直撞上了靠近山崖的一个推杆,
“轰——”
周围的山丘忽然震动,碎石滚落。
温酒站起环望四周,抬手将那个撞推杆的人拢到面前,
“你干了什么?”
一句话的功夫,温酒能明显感觉到地表在下沉,她见对方不说话,视线移向隧道口,这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出口。
叫阿纪的男人面色惊恐,可是双腿双手都被光带束缚住,只能眼看着山体崩塌,他尽全力往隧道口蛄蛹求得生机。
温酒悄然松开了束缚他的光,男人突然得到自由后先是一愣,然后顾不得其他的,直奔隧道。
“啊!”
可就在他走进隧道的一瞬间,隧道口轰然倒塌,将他掩埋。
呵。
温酒冷冷一笑,然后转头看着面前这些垂着头的人,她可不信这些人会愿意和她一起死,和这些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刀影一闪。
“啊!”
温酒漠然收刀,她面前的老太婆垂然倒地,血迹飞溅。
地表还在陷落,可是温酒就跟毫不在意似的,走到那个撞推杆的男人面前,男人抿着嘴,神色紧绷,就在他以为温酒还是来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银光闪现,男人的头被直接削掉。
光盾挡住了喷射的血迹,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连姜捷都欲言又止。
但是想到他们这些人看见了温酒的样子,本来也是活不了了。
温酒走到推杆面前一拉,可是推杆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纹丝不动。
“……”
几秒的寂静,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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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凶手(二)
紧接着就是一声明显的塌陷声,
地面沙土陷进漩涡之中,温酒瞬间跳起,闪身到姜捷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离地面。
离地瞬间,整个地面轰然陷落,像是地面张开了一张深渊巨口将所有人吞噬。
温酒拉着姜捷踩在光盾之上,盯着下方的巨大深渊,
“温酒,现在怎么办?”
姜捷抬头望着周围的山丘,其实她想问的是,温酒能不能从山丘出去。
温酒没有抬头,而是一直盯着下方的空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就像是万虫谷的花海一般,可是眼前——
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你就是新的吞吗?’
温酒瞳孔一滞,谁在跟她说话?
吞?
‘你不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温酒突然开口说话,将姜捷吓了一跳。
姜捷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
‘呵呵,你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可能呢?你在哪里长大的?’
奇怪的声音似乎对温酒有浓厚的兴趣,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温酒的眼中复杂莫测。
她站在半空与这个深渊对峙,迟迟没有选择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并没有因为温酒的沉默而不开心,反而自说自话的又问了不少问题。
而温酒一个都没有回答。
温酒让自己尽量不受这个女声的影响,静静闭眼,直到声音消失。
她忽然睁开眼睛,抱着姜捷往山丘上跃去。
‘你要走了吗?’
奇怪的声音再次出现,似乎有些不舍。
温酒没有回答。
就温酒即将翻越山丘之时,一道白色的光影追上了她,她下意识回身去劈,温柔的女声又临至耳边,
“小小吞,如果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跳下来找我哦。”
少女神色一恍,回头再看时,白光早已消失,仿佛它真的只是一个来给温酒捎话儿的信使。
温酒翻越山丘之时已是深夜,当两人看到山外之景时,都愣住了。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夜晚光影打在芙蕖之上,像是醉人的葡萄美酒。
“——”
“——”
……
喘口气的功夫,温酒和姜捷同时脊背发凉,周围五颜六色的光箭射来,如铺天盖地的网。
完了。
饶是温酒也感觉到了死神降临,这会儿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她们两个现在闯进了什么地方。
但是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温酒将姜捷护在身后撑起光罩,然后拔刀破空,挥刀劈斩!
光箭被锋刃劈散。
“——”
“——”
……
没等温酒喘口气的功夫,一拨又一拨的光箭从天而降,
温酒:完了,这下子真完了。
——当然是开玩笑的。
只见少女抬手撑起巨大的防护罩,防护罩上凝出无数白色光箭破空齐发。
半空之中,光箭相撞!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温酒喜出望外。
只见光箭全部消失,周围的建筑之后缓缓走出一群手握长弓的年轻人。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温酒面前。
温酒更加喜出望外,
“林狸?”
眼前穿着一身改制黑色长衫的男人,可不就是林狸吗?
温酒之所以看到对方这么开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异核能量耗尽了,如今有了熟人,总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林狸,林狸……诶嘿,她早该想到的,姓林!
姜捷偷偷扯了一下温酒的衣角,提醒,“咳咳,我们被围起来了。”
温酒猛地回神,只见周围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手中长弓均未放下,就连眼前这个瞳印莲花的‘熟人’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对方毫无感情的开口,
“把她们两个关进思极阁。”
……
天明市,
严家,
“议长大人。”
身穿制服佩戴勋章的男人恭敬地站在百兽桌前,神色有些不易察觉的忐忑。
百兽桌前坐着一个正在点香的中年人,手边放着一串透着光泽的佛珠,低垂着眼皮,没有说话。
整个厅堂的气氛压抑又紧绷。
良久,
“坐。”
李自山连忙婉拒,“不了,我就是来给您汇报一下案子进展的,您这会儿有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