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59章(1 / 2)

而后他们便发现是朔方节度使李绾带着御史中丞张景初骑马离开了。

“是公主与驸马。”

士兵们于是便将刀收回,“继续睡吧,明早好赶路。”萧嘉宁走出来向众人说道。

“驾!”李绾并没有走官道,而是带着张景初骑马穿入了林中,在小路上狂奔,月色照耀着山林,树下光影斑驳。

张景初本是一阵惊恐,但随着心中逐渐平复,她倚在妻子的怀中,安静的感受着林中的风啸。

不知过了多久,李绾渐渐缓下了速度,“好久没有这样带着你骑马了。”

张景初喘着气,抱着妻子的手,许久才平复下来,“公主跑太快了。”她只觉得头顶一阵晕眩。

李绾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这样一场纵情的狂奔下来后,她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脸上的醉意也被驱散了几分。

“我记得上次是在潭州?”李绾说道。

张景初直起腰身,“在潭州”她回过头看着妻子,“可是逃亡呢。”

“那你知道,追杀我的人是魏王吗。”李绾驾着马,缓缓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我知道。”张景初回道。

-----------------------------------------------

——永福坊·赵王府——

“杜良的尸身运到长安时已经腐烂得不成人形。”阿四又道,“仅能从几处要害的伤口来推断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前的场景。”

“魏王是个多疑的人,一定会亲自查看,”阿四继续说道,“但面对这样一具尸身,他也看不出什么的。”

“没有人,会比大理寺的仵作,更加懂尸体了。”

李钦站在铜镜前,摸着自己腰间的玉带,“本王的婚事,没有延误吧?”

“杜良的死并未对大王的婚事造成影响,太史局那边流程照旧。”阿四回道,“本月中旬,大王可以如期迎娶郑氏。”

“大王。”宦官礼忠端着一碗李钦常用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放下吧。”李钦说道。

礼钟小心翼翼的将羹汤放下,而后便看到了李钦腰间的玉带。

“大王腰间的玉带真是精致,”礼忠夸赞道,“穿在大王身上,适配极了。”

“没有谁比大王更加合适了。”礼忠又道。

听着宦官阿谀奉承的话,李钦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往铜镜前带。

他死死按着宦官,面色凶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教训吗?”

礼忠的眼睛与左半边脸上留下了烫伤,如今正被李钦死死按在他腰间的玉带旁。

玉带太过寒冷,且带銙的边缘锋利,极为的咯脸,“小人不敢了。”

李钦松开手,拂了拂衣袖,“滚出去。”

礼忠听后连忙从屋内退出,阿四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赵王的书房。

“少说一些话不就没事了。”阿四出来后,提醒道。

礼忠看着阿四,眼里的恨意并未散去,“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这个告密者。”

“我是在救你。”阿四说道,“主人是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那点心思,早就被主人看透了。”阿四又提醒道。

“你可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呢。”礼忠瞪着阿四道。

-------------------------------------------

翌日

——临皋驿——

一只鸡跳上了马厩的茅顶,站在最高处鸣叫了一声。

廊道上熟睡的士兵纷纷从地板上爬起,院中还有铺设了草皮的士兵,也都起身将草皮卷起。

“起来了。”

馆驿的水池边很快就围满了士卒,争相抢那水瓢喝水洗脸。

“这水还挺甜的。”

驿夫将水闸打开,引入山上的泉水,“这水啊,是从山上引来的。”

“馆中烙好了饼,洗漱完大家就可以吃了。”从后厨走出来的驿夫向众人说道。

“好。”士兵们有说有笑的齐声应道。

楼下的声音传到了楼上的房间里,李绾听着动静声睁开了眼睛,侧身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公主醒了。”早已洗漱与穿戴好的张景初,端来了馆驿中的清水,还有刚烙好的胡饼与粟米粥,“早上的餐食简单,只能委屈一下公主了。”说罢她又拿出几颗蜜枣,放在了盛胡饼的碗中。

“马上入秋,朔方的气温就要降下。”张景初一边准备朝食,一边开启了碎碎念,“公主虽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怕冷,但那漠北的风沙吹久了,寒气容易入骨。”

“若是方便的话,多用热水泡一泡。”张景初看向李绾,“”

只见李绾趴在床上,撑着脑袋盯着自己。

“怎么了?”张景初先是看了一眼铜镜,而后走到榻前。

“听你起床的念叨。”李绾回道,“已经成为了我这些时日的习惯。”

“明天就听不到了。”李绾又道。

第239章 长相思(九十二)

长相思(九十二):李绾:“可你还在长安。”

听着妻子的话,张景初心中一颤,她愣在桌前停顿了良久,看着妻子眼含不舍的目光,于是缓缓走上前,来到榻前将妻子搂进怀中,“公主回去之后,我会拖福昌县主传达口信。”

此次李绾回到朔方,传递的消息不再用书信,而是让福昌县主转述,这让李绾意识到,局面将乱。

边镇节度使野心勃勃,各自为营,一旦皇帝驾崩,那局面将不可控制。

“乱世将近,臣无法常伴公主左右。”张景初又道,“只要公主能在朔方安稳,对臣来说便已足够。”

“可你还在长安。”李绾抬头看着张景初说道,“我又要怎么放心呢,你的安危。”

“臣不会有事。”张景初抚摸着李绾的脸,“臣答应公主。”

“你不知道他们的狠心。”李绾皱眉道,不管是魏王还是赵王,都是李绾的手足兄弟,她清楚他们骨子里的阴狠。

“我当然知道。”张景初看着妻子说道,“我全家都被灭门,从此这世上再无亲故,我当然知道。”

这样狠心的父亲,又岂会生出真正柔善的孩子。

李绾清楚的知道张景初留在长安的真正目的,也知晓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局面。

尽管她并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发生,她生于长安城内,城中尽是她的亲族。

可她也无法阻止张景初的所作所为,她知道一切真相,便没有理由去阻止。

至亲与至爱,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从一开始,她就做出了选择,心中亦有了偏向,并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些,蒙蔽自己。

所有人都支持她争权,支持她走到至高之位,而她的至亲,便是这至高之位的阻碍。

只有清除这些阻碍,才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才能解救万千人于水火,于是她有了理由支撑自己的选择。

因而每当她困苦与挣扎时,便会想到这些,从而将内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

唯有强权,方可成功,方可改变这世间的诸多不公。

李绾沉默了片刻,而后从张景初的怀中离开,她起身下床,走到铜镜前跪坐下。

“最后再替我梳一次发吧,七娘。”李绾看着铜镜前的自己,缓缓说道。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