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25章(1 / 2)

“可是陛下,入蜀就真的安全吗?”冯可问道,“臣最近看史书,只看到了,自古以来,入蜀都是绝路。”

“敌人不易攻,可我们也最终会困死在内。”

“你觉得朕是畏死之人吗?”李瑞看着冯可,眼里充满了无奈,“如果不是已经走到了绝路之上,我又岂会生有此念。”

冯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皇帝,记录言行,政令,朝廷面对的困境他几乎已经清晰,“陛下。”

冯可跪到李瑞的跟前,痛哭流涕的说道:“如果入蜀,大唐就完了。”

一路跋山涉水,来到长安赴考,几次遭人刁难,最终状元及第,就在冯可想要一展抱负时,才发现李唐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心有不甘,于是苦苦哀求道。

直到此时,李瑞才真正明白,冯可内心的抱负,是大唐,他并非是燕王李绾派来的人,也与张景初没有任何关系,是他疑心太重。

“可是面对陇右,我们要拿什么守呢?”李瑞看着冯可问道。

冯可擦了擦眼泪,“臣相信,大唐立国这么多年,必定有着不少忠贞之士,不会眼睁睁看着叛军攻破长安的。”

李瑞撑着凭几,俯视着跪在跟前的年轻臣子,“你说得对。”

他长叹了一口气,“前线的战士还在坚守,长安也留有守卫,不到最后一刻,朕怎么能够放弃呢。”

“你先退下吧。”说罢他便挥了挥手,冯可擦了擦眼泪,从便殿退出。

没过多久,李瑞便传唤了几个在王府时就一直跟随他的心腹大臣。

“陛下。”吏部尚书贺覃与左卫大将军陈达连夜入宫,见皇帝而立之年却早生华发,满脸沧桑。

“朕累了。”李瑞看着两位心腹大臣,“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提心吊胆。”

“本以为关中的兵力足够,至少可以拖延。”李瑞的眼神中已无光泽,“可陇右的大军不到几月的时间就已经打到了京畿,而派出去的求援,唯一的回信是江南,可江南”

李瑞抬起满是破灭的双眼,“江南已被吴王朱权所占据。”

贺覃与陈达震惊对视,“朱权不是在打河东吗?”

“河东只是一个幌子。”李瑞说道,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难道真的是我疑心过了头吗?”他想起了张景初的告诫。

凡是与朔方有关的战争,他一律回避了张景初的提议,包括同意河东节度使的出兵,也被他所拒。

“如果我同意萧承德的出兵,是否结局就会不一样了。”李瑞挑眉道。

“陛下,同意出兵的结果也是难以预料的。”贺覃说道,“只是我们未曾做出这个选择,在已选择的失败上,才会觉得它更好。”

“实际上谁也不知道真的做了选择后会如何。”贺覃又道,“陛下无需为这些自责。”

“不会有援兵来了。”李瑞说道,“岭南在观望,山南也是,至于剑南那边”

“一味的防守,是不能让陇右退兵的。”李瑞叹了一口气,“我今夜召你们来,是告诉你们,做好准备。”

“一旦杨忠失守,就随我先至兴元府。”李瑞看着二人道,“如果长安守不住,就只能入蜀了。”

“我已让鲁王做好接应,保存剑南的兵力。”无法确保关中能否守住的李瑞,早就想好了退路,派去剑南的使臣,也并非是搬救兵。

“可若是陛下离开了长安,那群老臣”贺覃看着李瑞问道。

“所以谁也不要告知。”李瑞提醒着二人,“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入蜀。”

“你们去准备吧,不要声张。”李瑞挥手道。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叉手,“喏。”

------------------------------------------------

天复元年秋,李瑞派遣大臣前往前线慰问将士,同时命杨忠想办法退敌。

皇帝虽然没有听信刘束的谗言,但却下令让杨忠出兵退敌。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杨忠的长子杨征跟随父亲入账,回想着使臣带来的话,于是问道父亲。

“陛下是想让我用手中这点人马,逼退陇右大军。”杨忠说道。

“不是说只要守住就好了吗。”杨征说道,“等各路兵马驰援关中。”

“看来,是不会有人来驰援关中了。”杨忠卸下头盔坐了下来,他冷静的思索着,“所以朝廷才会这样下令,拼死一搏,死马当活马医。”

“朔方,剑南,山南,江南这些兵马呢。”杨征开始急切,“朔方军怎么会看着关中见死不救。”

杨忠摇了摇头,“中原的战况,或许比我们这里更加惨烈。”

“主动出击,我们有胜算吗?”杨征看着父亲问道,为夺关中,岐王李卯真派出了全部精锐。

杨忠摇头,而中央的禁军,还未上战场时,便出现了不少叛逃者,他看着长子,“我们想要赢,需要等待时机,可是我担心朝廷那边不会容忍。”

“我们最大的困难,不是敌军有多强。”

“而是后方的军心不齐。”杨忠闭眼道,“以及君王对我的不信任。”

“三郎被调回长安防守。”杨忠又道,“刘束在参我的奏疏中向圣人密奏,七娘在九原成为了燕王的幕僚。”

“天子多疑,必然多心。”杨忠继续说道,“如果我不执行敕令,恐会惹祸上身。”

“父亲当时为何不杀了刘束。”杨征看着父亲说道,“他就是一个小人。”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杨征拿起一旁的刀,就要冲出营帐。

“站住。”却被父亲呵止。

“刘束是皇帝的身边人。”杨忠看着长子说道,“圣人只是派他来监视我,并没有给他实权。”

“你知他是小人,远离他,不要理会他就可以了。”杨忠又说道,“天子若起疑心,我们再自乱阵脚,那得益的只会是敌人。”

这样的事情,杨忠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也早有了自己的应对之法。

但杨征却觉得委屈,“阿爷为国征战,却遭阉宦羞辱,这口气,儿子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杨忠说道,“杨家世代忠良,不能毁在你我父子手上。”

杨征听后,气得将手中的刀扔下,为了所谓的名声以及家族的声誉,要如此忍气吞声。

“那七娘呢,她去了燕王的帐下。”杨征说道,“朝中的人说燕王也有异心。”

听到杨婧,杨忠眼里的慈爱瞬间消散,“她已嫁进元嫁,是元家妇,而非我杨家女。”

这是杨忠在向皇帝解释的上疏中所写的内容,外嫁之女,以夫家为大宗,从夫,从子,不再从父。

“这话若让母亲与七娘听了,该何等的伤心。”杨征皱眉道。

“如果我不这样说,又怎能消除圣人的疑心呢。”杨忠道,为撇清关系,避免天子猜忌。

“报!”士兵飞奔入营,“敌军攻城了!”

杨忠遂起身拿起武器,重新戴上头盔,匆匆踏出营帐。

----------------------------------------

——长安城·善和坊——

自从被软禁之后,张景初便一直闭府不出,在屋内写写画画,又或是坐在池边垂钓。

“主君,有人来了。”文嫣走到池边,向张景初福身道。

张景初手中拿着一根竹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