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未有过交集,但若无朝官授意,仅凭一川节度使,恐怕还不够胆。”
李绾闭上眼,撑着脑袋,“那什么时候能够动他呢?”
“须得等他自己跳出来。”张景初叉手回道。
“所有的事都是在暗处,别说一个沈吉,就是岑衷这样的高官,都能为了他去死,最后还能撇得一干二净。”李绾睁开眼道,眼里满是杀心,“跟本不用他出面,底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明里,暗里,今日指桑骂槐,明日就恐扑杀女官,这些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有这些人在,他又怎会主动跳出来。”
“陛下励志革命,因而得人心,但他们也有人心。”张景初解释道,“有革命者,就有反革命者。”
“无非是因利益对冲,天下之利皆有定数,你争得一分利,他人便少一分。”
“真正能因发达而兼济天下者,世间鲜有。”
“就算杀了一个令狐高,还会有下一个令狐高。”
李绾夺天下是为革命,为在这不公的世道,替万千女子谋一条出路,这无异于从虎口夺食。
天下的利益,不会因为是女子主政而增多,但多一个女子参政,便会少一个男子为官,懂得这个道理,便死死的把持着最高权益。
因而在革命者眼里,她们受压迫与束缚久矣,谁又想永受禁锢,屈人之下。
而在反革命之人的眼中,千年来都是如此,便就应该一直如此,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一旦跳出,是万万不能的。
革命者想要应有的利益,便只能拼命去争夺,而反革命者不愿让出既有之利益,于是产生了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