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桉仍旧好端端地坐在原地,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锦衣卫来得十分迅速。
六公主沈玉芙与永安侯府世子是天子赐婚,婚宴之上发生此等骇人听闻的猛兽伤人事件,北镇抚司介入名正言顺。
何况在场这么多朝廷要员,野兽早不狂晚不狂,偏偏在此时发难,若说仅是意外,未免太过巧合。
若非顾从酌当机立断,斩兽救人,谢常欢恐怕就不止失一手那么简单,甚至可能累及更多人,也难免不让人疑心是有人作祟。
今日是盖川带队,他本身就雷厉风行,做事当然从不拖泥带水。
甫一进门,他就片刻不歇地调遣手下查明现场、清点人员。那肃正的做派,幸亏顾从酌还在这儿,地上的血还没干,否则定有宾客抱怨北镇抚司拿他们当犯人审。
顾从酌看得分明,心想这场面,最好还是有位地位非凡的人出来,稍加安抚更合适。
不止一人想到了这点。
沈祁眼神微动,面上摆出微拧着眉的神色,脚步似有若无地向前迈了半步,俨然便要挺身而出。
“……还有别的人选吗?”顾从酌面无表情地想道。
转头一看,二皇子沈元喆和四皇子沈言澈,一个两股战战需人搀扶,一个脸色煞白惊魂未定,指望他们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顾从酌找的本来也不是他们。
沈祁走得慢了,另一道清润的嗓音先他一步响起,不疾不徐道:“诸位稍安,锦衣卫职责所在,并非问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