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顾从酌竟然脚步不停, 直接越过他, 一把推开虚掩的小门,直直闯了进去!
望舟顿时一惊, 连忙追上去:“顾大人!不劳顾大人费心,为殿下诊治的大夫医术高超……”
“镇国公府中也有良药。”
望舟搜肠刮肚, 吊着口气想至少替殿下争取些时间,又道:“顾大人要探望, 还请先在府外稍候, 怎可……”
“伤病不可拖。”
任望舟找什么借口, 顾从酌总有法子轻轻巧巧将他堵回去。
这下望舟还有什么不明白?顾从酌应当不知从哪儿察觉了异样, 他今晚就是来当场抓现行的!
眼看着顾从酌横穿抄手游廊, 越过正堂,离那间卧房越来越近。望舟眼一闭心一横,正要扬声,倒是有人抢先他一步,恰好拦在门前。
那是个身着青灰色道袍,发戴木簪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犹带困意,作的是道士打扮,手里却不伦不类地举着把题了字的纸折扇。
见着顾从酌,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问:“你就是顾从酌?”
端的是认识他的口吻。
顾从酌只说:“阁下何人,还请让路。”
望舟一路小跑地跟上来,看见门前拦着裴江照,总算松口气,连忙给他打手势叫他把人拦住。
那怪道士——裴江照一收扇面,用扇骨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大大咧咧道:“贫道、咳,裴江照,就是为三皇子殿下治腿的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