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伸出了手,几根细细白白的手指绕开那层黑色皮质手套,紧紧勾住顾从酌的手腕。
指尖冰凉,触感清晰。
顾从酌的脚步霎时定在原地,不自觉地想:“……还说自己不是弱不禁风。”
在厚实的大氅里裹了这么久,都不见捂热。
他回过头,视线往下落,看见沈临桉将纤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腕骨上,离脉搏越来越近,勾勾缠缠似的,像既怕他走,又不敢太用力。
“顾从酌,”沈临桉仰着脸,从下往上望着他,“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三皇子时的温雅从容,多了些难得一见的脆弱与执拗,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
顾从酌兀地想起那天在破巷小院的卧房里,那时沈临桉也是这样的神情,瞳仁黑沉沉的,不透亮光。
他皱了皱眉,毫不迟疑地屈膝在沈临桉身前,与沈临桉视线齐平,反手握住那只皓白的腕。
“有。”顾从酌边分出一缕内力,熟门熟路地探他的经脉,边语调平直地答道。
沈临桉微怔,任他反客为主地握着自己的手腕,紧追着他的话音问:“……什么?”
真气进入经脉,许是顾从酌察觉得早,这次沈临桉的情况比上次好得多。
虽然一开始有点混乱,但顾从酌的真气一进去,沈临桉隐隐躁动的气息瞬间安分不少,甚至还依赖地缠了上来。
乖得过分。
沈临桉指尖颤了颤,没把手抽回来,只是专注地看着顾从酌,等他回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