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那绵绵细雨,都心生出不喜来,鼻间仿佛多了一股霉味,在那潮湿的阴暗处不断散发开来,逐渐蔓延到干净明亮的皇宫。
“你在想什么?”
谢星澜突然开口问道。
宋傅书看向这位年轻的帝皇,他不知何时放下了书,坐直了身体,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认真的注视着自己。
宋傅书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在想……老天爷在想什么。”
百姓已经活得如此艰难了,为何还会频频降下天灾?就为了覆灭一个王朝吗?
谢星澜眉头紧拧,“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傅书斟酌了一下,缓缓道:“陛下,如果大夏发生了天灾,该怎么办?”
谢星澜:“救灾。”
宋傅书又问:“可要是救不过来呢?”
谢星澜:“等死。”
说完他再度平躺了下去,把书摊开盖在自己的脸上。
宋傅书犹豫了几秒,小声道:“陛下,您朝政可以摆烂,但这种关乎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还是要上点心的,否则人口损失惨重,将来就难以抵御北辽了。”
谢星澜转过头来问他:“摆烂是什么意思?”
宋傅书:“……”
他抹了把脸,淡淡道:“就是陛下现在的做法,破罐子破摔。”
谢星澜轻蔑一笑,道:“朕可不是破罐子破摔,朕要的是玉石俱焚。”
宋傅书叹息:“报仇的方式有很多,陛下何必选择如此惨烈的法子?”
谢星澜不以为意道:“顾爱卿曾告诉朕,将士冲锋陷阵靠的就是那股悍不畏死的精神,狭路相逢勇者胜,裸足不惧履木屐,这世上最让人惧怕的,不是杀人如麻的侩子手,而是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的狠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人从心底感到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