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落在阵中心那抹颀长身影上,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涩然开口:“燕……燕道友……”
江屿白微微侧首看向他们,狐耳抖了抖,笑了一下:“你们现在还叫我燕道友么?”
周衍喉咙发紧,与师妹对视一眼。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替两人问出了心底翻腾的疑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周衍:“为什么要变换身份,隐瞒修为,与我们同行这一段路?”
“为什么在我们……在我们不知情地辱你为“妖道”时,在一旁应声附和?为什么遇到石鳞蟒时要解救我们?为什么……”
他环视周围失去战力的同门,最后看向自己与师妹安然无恙的立足之地,“为什么现在……又要独独放过我们?”
又是这么多的为什么。
江屿白在心底叹了口气。当恶人真累啊。不放过要挨骂,放过了还要被追问缘由。
身旁的霍延似乎艰难地战胜了心魔,呼吸尚未平稳。周氏师兄妹所问的,何尝不是他心中盘旋不去的疑问,于是也抬起了眼眸,看他如何应答。
好吧。
江屿白想,为了最后那点恨意值,为了给这出漫长的戏剧画上句号,这恶人他便当到底吧。
他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霍延,开口道:
“自然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四个字,轻飘飘落下,他是看着霍延说的,于是这“草”与“根”指的是谁,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