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
秦落看看手里的枪,又看看身边的江屿白,再看看被隔到另一侧的沈修泽。
沈修泽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动作有点重,明显带着烦躁。他没往这边看,后颈绷着,嘴角往下撇,连耳朵尖都写着不爽。
秦落收回视线。
他这是……被划进江屿白这一边了。
还是江屿白主动的。
沉甸甸的金属压进掌心,比在拳场戴过的任何一副拳套都重。他摩挲着枪柄,忽然想起迎新晚会那晚。
聚光灯从头顶落下,江屿白坐在钢琴前,侧脸干净,任谁看了都想不到他人后有多恶劣,而台下所有目光都被他一个人吸走,包括自己的。
那时候他坐在台下黑暗里,盯着那束光。
心想,他要站到那个灯下去。
他想把那束光里的人——拉下来。浸染他。
把他身上那种干净、矜贵、不染尘埃的颜色,一点一点染脏。染上自己世界里的血锈、汗渍、旧伤疤的味道。让他也知道拳场的铁锈味,知道凌晨从废弃工厂走出来时迎面灌进喉咙的冷风。
这念头在迎新晚会那晚闪过,被他压下去,但没有消失。
此刻又浮上来。
他没想到江屿白会主动划这条线,尽管只是射击场上一次小小的分组。也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秦落把念头收进心里,没有让它浮到脸上。他又看了江屿白一眼——侧脸还是那样,线条锋利,眉眼冷淡,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不值一提。
但秦落记住了。
他垂下眼,指腹划过枪柄上冰凉的金属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