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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感到口拙,沉默许久,仍只有一句:“随便你。”
薛漉却突然用力,生生把人往他身边一扯,扯得赵望暇整个人坐到对面人腿上。
眼前人有一张足够好看的脸,剑眉,丹凤眼,薄唇,无情得很。偏偏眼角此刻居然有点泛红。
太近了,很危险。
正要挪个位置,背后传来石破天惊的咳嗽声。
侍卫送来解暑甜品,正手足无措。
赵望暇慌忙从薛漉腿上下来,急匆匆地点点头:“放桌上吧。”
随后回头,摆弄那两碗甜汤良久,终于忍受不了沉默。装作自己很忙地吃几口,感到有些不知所谓,又去问薛漉:“你吃吗?”
手上勺子和玉碗递出去,想起来这是自己吃过的,要拿另一碗。薛漉接过,就着玉勺,干脆利落地开吃。
赵望暇只好继续装作很忙地拿起另一碗新的。
食不知味,才意识到明明可以坐在椅子上,自己却就这么站着,捧着碗,倚着桌角。
正要坐下,偏偏轮椅上的那个人说话了。
“薛家当年奉八百里加急绝密皇命死守辽城,援兵迟迟未至,粮草短缺,我的兄长和姐姐,父亲母亲均战死。”
声音很低。
“后来呢?被谁反将了一军?”赵望暇接。
“后来说,早已在论议和,圣上早就下令撤兵。薛家抗命不从,为议和添了大麻烦,至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朝廷赔款增多。”
朝堂之上,无数人奏言“议和方可安民心”,户部忙着筹算赔款银两财物,御史台有人弹劾薛家“违诏妄战”。几篇奏疏飞入金銮,言辞激烈得仿佛薛家才是逼得大夏赔款的罪魁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