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午休铃声响起,黎雨不想再跟他耗下去,拉着谢渝汐就往食堂外走,把张默甩在身后,轻哼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走出食堂后,谢渝汐犹豫着问:“咱们真要去吃啊?”
“去!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黎雨挽着她的胳膊,语气果断,“到时候我也在,谅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让许穆以后别再缠着你了。”
“也是。”谢渝汐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对了,你是怎么发现张默的啊?”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昨晚上号打游戏,看到他换了个新的限定皮肤,觉得很怪,就张默那抠货,平时连月卡都舍不得充,怎么可能自己花钱买皮肤?八成是别人送的,就顺手查了一下他的联机记录,看到他跟许穆一起打了好几把,我就懂了。”
黎雨柳眉倒竖,冷哼一声,“我当时就问他是不是把你给卖了,他倒是直接承认了,还诡辩说什么牵线搭桥成人之美,真是厚颜无耻……谢云尝怎么会有这种混账发小啊?他能不能管管?”
谢渝汐:“……别的不说,你好厉害。”
周末夜晚,市中心华灯初上。张默如约带着两人来到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出暖黄灯光,水晶吊灯的光晕映射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环境极具优雅格调。
“这种地方,平时大概路过一百次都不会想进来一次。”黎雨小声嘀咕。
谢渝汐默默点头,门口菜单牌上随便一道菜的价格都够她一周的零花钱。
“愣着干嘛?”张默熟稔地推开门,“许穆已经订好位在里边等着了,走走走。”
餐厅内部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香氛和食物香气,舒缓的爵士乐低回婉转,侍应生礼貌地走在前方引路。
过道不算宽敞,谢渝汐侧身避开一位端菜的侍者,手肘却不小心碰掉了邻座桌沿的一只手拿包。她连忙低声道歉,弯腰想去捡。
然而,另一只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去,利落地拾起了精致的黑色小包。谢渝汐抬头,见张默已经将包放回原处,动作却忽然顿住,目光与那桌坐着的女生对上。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凝滞。
谢渝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女生穿着黑色针织衫,大波浪长发随意披散,五官明艳深邃,长睫卷翘,唇色秾丽,眼底却是了无生色的漠然。
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黑夹克的男人,留着半长的银灰色头发,扎在脑后,耳骨上缀着闪亮的耳钉,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此时也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挑眉问道:“宝贝,你们认识?”
几乎在同一时刻,谢渝汐也问了张默同样的问题。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随即不约而同移开了视线。
张默转过身,语气恢复如常,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催促道:“走吧走吧,别挡着人家吃饭。”
餐桌上,许穆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立即热情地招呼。他显然精心打扮过,原本凌乱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待人落座后便开始各种献殷勤,一会儿给谢渝汐递纸巾,一会儿给她倒饮料,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这家店的招牌菜。
谢渝汐几次想开口婉拒,但许穆语速飞快,叽叽喳喳讲个没完,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黎雨听得直皱眉,伸出叉子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许穆的手:“喂,你能消停会儿么?吵得我脑仁疼,渝汐也不会喜欢话多的男生,聒噪死了。”
“哦,是吗?”许穆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正襟危坐,努力营造一个沉稳的形象。
服务员陆续上菜,牛排、鹅肝、意面、龙虾等被依次摆放在桌上,摆盘精致无比,散发着昂贵诱人的香气。
张默眼睛一亮,即刻戳了一块鹅肝慕斯啃了起来:“可以啊许少,识货嘛,会点菜。”
“那肯定啊,快尝尝。”许穆动作自然地拿过谢渝汐面前装牛排的盘子,利落地切成均匀小块,再轻轻放回她面前。
谢渝汐微微一愣,轻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穆咧嘴一笑,眼神清亮,“我乐意为你效劳。”
黎雨目睹这全程,禁不住搓了搓手臂:“噫——肉麻死了。”
待服务员离开,安静没持续多久,许穆又按捺不住,看着谢渝汐问:“你吃不吃海鲜?波士顿龙虾好吃,我给你剥点?”
黎雨凉凉地插话:“你没听见渝汐说吗?她想吃什么自己会动手,用不着你操心。”
许穆只好放下试图剥壳的手,又换了个话题:“那渝汐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周末当然是在家好好学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无所事事?”黎雨再次精准拦截。
几次叁番下来,许穆想跟谢渝汐说点什么都困难重重。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黎雨总要插他的话,明明之前也没太多交集。在被打断了n次后,他忍无可忍,转头盯着黎雨:“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黎雨正喝着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穆:“你神经病吧?谁喜欢你啊!要不要点脸?”
“那你干嘛总是打断我?不就是想引起我注意吗?”
“有你这么聊天的吗?光顾着自己瞎嘚啵,你让渝汐怎么接话?”接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话题早已偏离外太空。
谢渝汐忍不住噗嗤一笑,不经意地转头看向张默,他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怎么搭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而转向餐厅的角落一侧。
谢渝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刚刚那桌情侣。长发男人正微笑着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亲昵地喂到对面女孩嘴边。
许穆和黎雨吵得正投入,也顾不上旁人,谢渝汐见两人战况激烈,自己插不上话,便默默低头吃菜,眼角余光偶尔瞥向一言不发的张默。
没过多久,张默离座不见了人影。
中途,谢渝汐也起身去洗手间。穿过铺着暗色花纹地毯的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时,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争执声,声音似来自虚掩的消防通道门后。
她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近些许,透过消防门的玻璃窗,见里面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张默,另一个像是刚刚角落餐桌上的女生。
“张扬,你他妈能耐啊,交的什么不叁不四的男人,这都第几个了?”是张默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压抑怒气。
女生背靠着墙壁,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缓缓吞云吐雾,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淡漠:“小屁孩少管闲事,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分手!听见没有?”张默语气更冲,“不然别怪我告诉爸妈!”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告就告呗,他们什么时候管过我?”
“他们不管我管啊!”
“你管?”张扬转过身,淡淡扫了他一眼,“张默,你没资格管我。”
“我怎么就没资格?我……”
“够了。”
张扬显然不想再纠缠下去,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姐姐!”
张默在她背后喊了一声,语气放软,带着一丝恳求。
张扬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声音更冷:“别这么叫我,你不配。”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拉开消防门走了出来。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