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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有暗桩,抛出一两个便串联上了,几乎是天衣无缝。

皇城司上下皆忙碌,梁茵的府上也是烛火不息,无数的消息汇到她手里,经由她编织成严严实实的网,牢牢地笼住了猎物。

“大人。”手下人有些迟疑地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何事?”梁茵对着京师舆图,上头写满了标记,她仍在思忖着什么,没有回头。

“大人此前让我们盯着的那人……”

手下人语焉不详,梁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她。半公半私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也在狱中,大人的意思是?”手下人做了梁茵多年的腹心,不敢不多想多问。

“怎么有她?”梁茵皱眉。

“有嫌疑的都还扣着在审,还乱得很,也说不明白缘由。但应是与她无关,全看大人意思。”

梁茵思忖片刻,突然笑了,她说:“先关着罢。”顿了顿,又道:“别真有什么损伤,旁的照常例便是。”

她只说到这里,叫下头人思量着办。下头人便也只能猜测着她的心思,想一个两全。

这一切魏宁都不知道,她只是在贡院里头闹起来、武卒与考生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惊诧地多问了几句,便叫不讲理的武卒一同抓了去。

武卒是不认人的,他们得到的命令便是宁可抓错不可放过,审自有上官来审,他们不必管。因此牵连得也广,诏狱里塞满了人。

她也不知道,因着梁茵的一句话,她得了单独的一间小牢房,四面皆是厚重砖墙,只一扇小窗有光进来不至于陷入彻底的黑暗,牢门一关什么鬼哭狼嚎的声音都没了,寂静地有些可怖。

她过热的头脑在这沉寂里冷下来,这才意识到,她以为的小小骚乱,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她感觉到阵阵凉意涌上来,缠住了她。

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外头也有人在发愁。两个武卒小声说话,一个说这什么人啊谁人有这本事在皇城司保她?另一个说你管呢总之是什么大人物闭上嘴做事。前个说怎么做啊上头说不能有损伤却又要审,怎么审,拿什么审。后个也头疼,不知道呢,没人知道。那便先搁着吧,大把的人等着审呢。

魏宁觉得自己好像被遗忘了,牢房铁门的小窗每日一开,送进来一碗掺着石子的糙饭和一壶水,除了这之外,再无声响,她拍打牢门叫喊着,也没有人理会她。她在无边的沉寂里从镇定到愤怒又到惊惶,她叫喊她吼叫她怒骂,但声音只撞在四壁上回到她耳朵里,没有人回应。若不是小窗外头明了又暗,她几乎都不知道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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