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才能看见”的程度,是“站在三米外都能看见”的程度。
邵阳没有他看她的脸。但那种 “不看” 本身就是一种 “已经看到了” 的证明。
因为如果真的没看到,他的目光应该是自然的、放松的、随便落在哪里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下颌绷紧,喉结在不自然地上下滚动。
“洗手间在那边。”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你……换好了出来喝水。”
严雨露伸手接过卫衣,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她忘了自己穿的是那件最薄的、领口最大的的睡衣。她忘了外套也是薄的、浅色的。她忘了她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内衣。
而她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抓起饼,套了外套就冲进了楼梯间。
严雨露把脸埋进邵阳的卫衣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卫衣很大。她穿上去之后下摆盖过了大腿根,袖子长出手指一截。
她把袖子卷了两道,深呼吸了一下,拉开洗手间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