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不喜欢这种牺牲人命的祭祀,很小的时候和她回过圣族,记得那时候她和圣族的长老吵了一架。就是因为反对人祭。”
“仅凭一个祀女官恐怕难以驳倒这种根深蒂固的仪式。”
“正是。圣族内部在南越安稳下来后,大长老验出一条符谶圣族将会覆灭,以后的世间不再需要我们,身负的谶命能力越大,寿命越短,所以后来大家都不怎么传承了。”
“而后圣族内部分化成两派,一派是想做普通人,主张废除所有的祀礼,结束流离逃亡服于天命的一生,一派不认命,想要继续拥存这种能力,流传人间。”
和昨晚她听到的信息对上了。
“当时好像是来了一个病恹恹的大魏人,求助圣女治病,”赵不疑努力回忆着,“那人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好像叫什么什么侯,记不住了。”
“当时母亲很生气,指责圣女不应该将人祭带到大魏……”
“我那时候还小,在隔壁房间听她们吵架很害怕……”
陆玉拦下赵不疑的话,“人祭带到大魏?什么意思?”
“圣女同意给那位贵人治病,条件是对方给一批人留在南越做人祭备用。但是办法就是用大魏的幼童少年火祭。所以母亲当时很激动,坚决反对。”
赵不疑继续道,“后来圣女跟着那位贵人去了大魏,再后来圣女便一直留在大魏了,说是有了丈夫。”
陆玉瞳孔震动。
年少从火中逃脱的记忆蓦然涌上心头,记忆碎片似乎要拼接起来。
二十几年前的岁旦春朝祭。
陆启带年少的她去长安东街逛灯会,花楼中的华灯小吃皆免费发于十六岁以下的孩童少年,她那时贪新鲜进了明亮鲜艳的灯花楼。
而后,冲天大火轰然燃起,灼烈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