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冷收起来了,现在不那么冷,是一种暖,嘴唇微微抿着,眉心偶尔蹙一下,笔速慢下来,又快起来。
他坐回沙发上去,不吵她,手机音量拉到最小,只手拿手机打字,身子靠在沙发里,喝汽水。
段译危给他发冷笑话,他看完没觉得搞笑,回了个表情包,又点进和法于婴的对话框,她的头像是灰色的,一张模糊的侧脸,微信名是个句号。
他点进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随性,隔段时间发一条,有时候隔几天,有时候隔几星期。
大部分是图片,配文很短,有时候只有一个表情符号,都淡得像没说。
他又往上翻,置顶的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看。
图片里,两女一男,在游轮上,法于婴戴着棒球帽,撑着一根钓鱼竿,背对着镜头,只看得到一个背影,头发被海风吹起来,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后颈一截白。
男生站在她旁边,侧着脸,在笑,有点熟悉,但说不上名字。
另外一个女生也在笑,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钓鱼,这样有耐心的活动,像把一段无所事事的时间故意拉长,然后安安静静耗在海风里,很难想象她会喜欢,可照片里的她站得很稳,看起来很轻松,手里那根鱼竿也握得像模像样,不像被拉去凑热闹,倒像真的待得住。
这点出入让覃谈觉得新鲜。
他退出去,抬头。
“好累。”
法于婴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她撑了个腰,手臂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校服被拉起来一点,露出一截腰线,白的,细的,很快又被衣服盖住了。
覃谈坐过去,把卷子拿到面前,他坐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到榻榻米的边缘。
法于婴看着他把卷子拿过去,没松手。
“你现在要改吗?”
覃谈坐着,手肘落在膝盖上,拿着她的卷子,他低头看了一遍,翻过去,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不然呢?”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懒。
法于婴先是盯着他眼睛,那双眼在等她回答,不急,但很确定。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他嘴巴上。
她抬手,拉住他衣领。
覃谈被她拽着往前倾了一点,没反抗,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弯下来,他的手还拿着卷子,没放。
法于婴看着他,很近,近到鼻尖差一分相触。
“你刚刚,在喘什么?”

